今天突然收到儿子来自北京的短信:“老爸,父亲节快乐!”此时,我才恍然大悟,父亲节又到了。无意中,又勾起了我对已逝近两年的父亲的怀念:“老爸,您在天国还好吗?父亲节快乐!”
我的老爸是在儿女们抽搐不止的怀抱里离开的;老爸是被类风湿病魔折磨了近八年、耗尽全部心血而淡然离去的。走得那么不情愿,走得那么不舍得,走得那么放心不下……
记得在给老爸三天圆坟的时候,当时真是伤心欲绝,我跪在老爸的坟前,声泪俱下地问在天国的父亲:也不知道您老去的那个世界到底好不好?那里冷吗?我们都好想你。老爸,你放心吧,您养育了一群最孝顺、最懂事的儿孙,虽然你的儿女都没有太多的钱,但是你的儿女都有太多的情。这也是最值得您老骄傲的事情了。
我们知道,老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直陪伴、照料他多年病情的老伴——俺那敬爱的老娘。
记得在送老爸上山的路上,许多老邻居们都到路边来为他送行,有一个大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自语道:“多好的一个人,不笑都不说话,就这么走了。”
是的,老爸就是这样一个善良亲和之人,一个睿智、健谈且多才多艺之人。不知为什么,虽然老爸年轻时就表现出了一定的组织、处事能力,可是,他宁愿做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“幕僚”,也不愿意去做那不大不小的村官。我大叔是一个出了名的老实巴交之人,但却在我们生产队当了多年的老队长,其主要原因就是有我老爸在幕后为之出谋划策呢。
老爸虽然只读了几天夜校,但他的思维极其敏捷缜密,说话有条有理、逻辑清晰。他的这些优点,不光表现在教育子女方面,还表现在乡邻的纠纷调解、红白喜事的组织和文艺活动的编排等。
虽然以前我们的家庭条件并不很好,但老爸知道,没有知识是没有出路的,所以,他和我母亲再苦再难,都要他的四个儿女必须上学,不管学问做得如何,但人一定要做好。所以,他老人家才会拥有我们这四个既懂事又和睦的孝男孝女。
不管是家庭矛盾还是邻里纠纷,只要找到我老爸,他都会不厌烦地去处理的,且药到病除。我老爸还是一个闻名乡里的文艺骨干呢,不管是乡村组织的宣传活动,还是逢年过节的文艺演出,总是能看到老爸那活跃的身影,且吹拉弹唱,样样都能拿得起来。
老爸还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孝子。爷爷在我老爸还没出世的时候就病逝了,奶奶也是五十多岁时离开人世的,所以二老没能享受到多少他们儿子所尽的孝道。我的外公外婆都是高寿而逝的,他们对我父亲的亲近与疼爱真是无以言表的。当然,这都是我父亲用孝心换取的长辈的爱心。我们小时候家里并不宽裕,但每年老爸都会翻山越岭、挑着一百多斤重的粮食,给远在几十里路以外的外公外婆家送去。外公临逝的时候,连他几个亲生儿子都不让到跟前照应,只让我老爸守候其旁,直到安静地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我的老爸是一个力量型的人,得病前,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,一百多斤的麻包,他抱起来一使劲还能扔出去好几米。我老爸有一个让我欣赏一辈子都不能忘却的习惯动作——弹烟灰。那种力道,仿佛能把烟灰在弹指一挥间摔入地下几米的深处。
我老爸是一个硬汉型的男子汉,他的勇敢与坚韧在我的记忆中永远是刻骨铭心的。严冬季节生产队的水塘涵洞漏水,他光着身子一猛子扎入水底进行封堵;初冬时分收割双季水稻,他带领一帮小青年光着脚丫、踩着薄冰,一干就是几个小时,等等。记得在一个酷夏季节,老爸不幸得了疟疾,时冷时热。他却不到医院去就诊,而是,发冷的时候就沉到水里,冷上加冷;发热时钻入玉米地里,热上再热。这就是他自己发明的以毒攻毒的治疗方法,从那以后,老爸再也没有得过疟疾了。就是他这种不惜身体的强悍做法,可能就是导致他晚年身患顽疾的最大诱因。
……
父亲的故事真不是一会儿半会儿能讲述完的。父亲是我们心中最崇拜的偶像,我们都是他老人家的铁杆“粉丝”。我们怀念您呀,敬爱的老爸!
不知不觉,您老人家已经离开我们快两年了。您放心吧,老妈虽然一个人住在乡下,但她现在生活的非常健康、幸福、快乐。关于她的生活,我们都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愿的。她需要那种泥土芳香、禽畜围绕的生活环境,她习惯了那种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。那里有她的老亲旧邻,那里有她的新景旧事,同时,也让您的儿孙们时常保持着常回家看看的那种冲动与情愫吧……
安息吧,老爸!父亲节快乐!
2009年6月21日星期日